裴景怀面无表情地接过病历,他的眉头却在瞬间紧紧皱起,原本低沉的嗓音也不自觉地更加发沉:“只是?”

仅仅是这两个字,就让董事们的额头冒出了一层细汗。

副院长连忙解释道:“裴家主,目前来看,宁小姐的情况不算严重,只要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和调养,应该能够逐渐恢复记忆。”

然而,裴景怀似乎对他们的解释并不满意,他逐行扫视诊断结果,眉峰越拧越紧,睫毛在眼下投出浓重的阴影。

当 “失忆” 二字刺入眼底,他的下颌绷成锋利的直线,喉间溢出一声冷笑,惊得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

寒芒扫过战战兢兢的几位医院高层,几个人被吓得瞬间后退半步,身体微微颤抖着。

几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几乎是佝偻着脊背,像被无形巨手压弯了腰,他们精心打理的背头在空调风里微微发颤,镜片后的眼睛不安地瞟向裴景怀,又迅速垂落,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僭越。

后背早已湿透。

众人屏息间,裴景怀的气场却突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转身走向病床,衣服下摆带起一阵风,却在距离清妩三步远的地方骤然放轻了脚步。

那双能够让各个大佬都噤若寒蝉的眼睛,此刻却像是被一层温暖的雾气所笼罩,盛满了浓稠的疼惜。

他的目光轻柔地落在清妩那苍白如纸的脸颊上,指腹慢慢地抚过她的肌肤,动作轻得如同触碰一件易碎的琉璃。

明明刚刚他还是那般凛冽的气势,却可以明显的感受到,看向清妩的时候,他明显地收敛了所有的锋芒。

清妩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裴景怀立刻收回手,眼底闪过慌乱,转而小心翼翼地掖了掖她身侧的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