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文瑾正用指尖描摹清妩的眉骨,时砚青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清妩被蹭歪的云纹袖口,时骐缙则故意用宽厚的背,挡住了时昱昭望向母亲的视线。

看了就烦。

时昱昭喉间泛起铁锈味,最终将剑柄攥得死紧,早不给晚不给,偏偏他母后来的时候给。

可时文瑾也在帮腔:“是啊。昱昭,赶快去武场练习吧,我们正好跟你的母后有话说。”

语气虽然温和,但其中的逐客之意却再明显不过。

时昱昭抬起头,迎上了三人那幽幽的目光,以及母后那含笑却纵容的目光。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尽管心中有千般不愿,万般不甘,但他还是只能咬牙切齿地再行了个礼,然后转身离去。

“儿臣告退。”毕竟年纪还小,在至亲面前,时昱昭也没有办法完全掩饰好他的情绪,他的声音里明显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愤恨。

待那少年气冲冲的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清妩终于忍不住,眼尾的丹蔻轻轻扫过面前的三个男人,无奈地低叹一声:“你们呀昱昭那是我的孩子。”

时骐缙却只是冷哼一声,毫不示弱地反驳道:“孩子怎么了?我们难道不爱他吗?对他不好吗?”

“只是他已经长大成人,理应明白男女之间存在着本质的区别。即便他是你的亲生儿子,也应该知晓在行为举止上要有所分寸。”

“作为大时未来的君王,他不能整日像个孩子一样,总是黏在你的裙摆之下。”

时骐缙一副不好惹的模样,脚下步履却悄无声息的凑到了清妩的身边。

尽管已经快到而立之年,但这个男人,偶尔还是会流露出那种孩子气的模样。

在他的背后,还是能经常看到一条狗尾巴在欢快地摇晃着。

一旁的时砚青也同样目光深沉地点了点头,难得赞同时骐缙的观点。

缓缓帮腔道:“我们给予他的已经足够多了,对他的培养也绝对算得上尽心尽力。既然他身为大时的太子,就必须承担起相应的责任和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