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也从来不是什么循规蹈矩,恪守规矩的人!

相反,他是个疯子。

君臣,父子,叔侄,还是兄弟

他通通不在乎!

没有什么是不能打破的,没有什么规矩是必须遵守的。

所以,就如同暗卫所汇报的,和清妩感受到的那样。

在时砚青算计着时间,无可奈何地转身离去后,时骐缙却像个幽灵一般,大摇大摆地突然出现在了未央宫内。

清妩毫无所觉地休息了一段时间,一睁眼,就看到面色冷然的太子殿下站在她的床前。

就那样定定地看着她,眉目极其深沉,也不知道这样看了多久。

铜鹤灯的烛火在夜风中明明灭灭,时骐缙玄色蟒袍下摆扫过冰凉的青砖,绣着金线的云纹在阴影里若隐若现。

他站在雕花床榻前,白玉冠束起的长发垂落肩头,下颌绷出锋利的弧度,眼底翻涌的暗潮几乎要将床上的人溺毙。

和时砚青那种一步一步慢慢靠近的方式不同,时骐缙就像一头凶猛的野兽,径直站在清妩的床前,与她近在咫尺。

离清妩极近,是极度危险的距离。

远超过皇后和太子的距离。

那眼神好像已经看了很久很久。

在清妩不知道的时候也确实如此。

在清妩熟睡的时候,时骐缙就一直用这样深沉的,粘腻的,意味不明的眼神看了很久很久。

只是他面色冷然,乍一看还以为他是来寻仇的。

眼角眉梢都藏着压不住的火气。

也确实是火气就是了。

第332章 被派来惑乱江山的扬州瘦马(29)

清妩似乎对时骐缙的注视毫不在意,她嘴角轻扬,然后轻盈地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