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又被清妩逼得有些不知所措,难得露出了几分少年郎的不安与紧张。

可现在,仔细装扮过后,才是年纪轻轻就军功无数,让时砚青和时文瑾都不敢小觑的“太子”——时骐缙。

和时砚青和时文瑾一样的凤眼,偏偏被那分乖戾逼出了几分狠绝。

时骐缙面无表情地扫视着在场的众人,他的目光冷冽,首先落在了每次都要挑起事端的时砚青身上。

接着又移向了那个总是面带笑容、看上去就不像个好东西的,所谓“父皇”身上。

却在看到时文瑾身边正挂着意味不明的笑意,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美人后。

眼神中划过一丝不自然。

前后转换如此明显,时砚青和时文瑾不约而同地几乎同时眯起了眼睛。

面对这两人的注视,时骐缙却显得若无其事,他也随意地对着时文瑾行了个礼。

他一向如此。

紧接着,时骐缙将目光转向时砚青,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嗤笑,说道:“都已经开席了,摄政王还要一直站在这里?”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仿佛对时砚青的威视颇不以为然。

有了时骐缙的介入,时砚青面色难看,只能坐到了下首左边的第一个位置。

时骐缙却似完全没注意到时文瑾和时砚青之间的暗涌,腰间的玉佩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琥珀坠角在烛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一抹暖黄的光晕,显得格外耀眼。

他抬手松了松领口的镶银系带,在坐下的瞬间,膝盖不避不让地撞开桌沿垂下的流苏帘,右腿大大咧咧地斜伸出去,蟒纹箭袖滑到手肘,露出小臂上遒劲的肌肉线条。

当他手肘重重磕在桌沿时,整套羊脂玉器具都震得轻响,金玉酒杯里的酒荡出涟漪,倒映着他微挑的眉梢和似笑非笑的眼角。

时文瑾握住清妩的手,终是笑着开口,“既然人已到齐,便开席吧。”

“中秋佳节,众卿不必拘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