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是一把噬骨的刀,尤其是像清妩这样的美人。
她是要去魅惑时文瑾和时骐缙的。
而不是乱他的心。
他志在天下,不在美人。
他现在这副样子,倒像是把美人要强留在他身边似的。
那他这十年来的筹谋又有何意义呢?
时砚青面色阴沉,一脸冷漠,他狠下心来,伸手为清妩披上了衣衫,然后用一种严肃而庄重的口吻说道:
“你并非是要伺候本王,你真正需要伺候的人另有其人,你先在此好生歇息吧。待到时机成熟之时,本王自会再次传唤于你。”
话说完,时砚青就像避之不及一般,脚步匆匆地离开了房间。
即使那间屋子本就是他的卧房。
但此刻的他却仿佛那房间里有什么可怕的洪水猛兽一般,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
堂堂摄政王,连天子都要对其礼让三分的人物,竟然也会有如此狼狈不堪、称得上是落荒而逃的时候。
清妩静静地坐在床边,目送着时砚青渐行渐远的背影,直至那道身影完全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
待确认周围再无他人之后,清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轻笑。
她慢慢地坐直了身子,原本有些慵懒的姿态瞬间变得端庄起来。
清妩早已记不清自己最初的出身了。
是一个不被人关注的庶女呢?还是一个被人遗弃的弃婴呢?
总归这些对她来说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因为,清妩脑海中绝大部分的记忆,都是在那看似奢华而精致的月芳阁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