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平静而深邃，与以往的单纯骄纵判若两人。

也完全没有以前对于父亲的那种孺慕，而是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厌恶显露在了风黄南的眼前。

这种眼神，他见过。

那是清妩的母亲临终前流露出的目光，充满了绝望、不甘以及深深的怨恨。

此刻再次见到这样的眼神出现在清妩身上，风黄南只感觉自己仿佛瞬间坠入了万丈冰窖之中，浑身发冷。

一直以来，他自认为是个无比成功的人，在商场上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然而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猛然惊觉，原来自己竟是如此的失败！

不仅没能真正看清言琛礼的真面目，导致如今陷入这般艰难的境地；就连自己亲生女儿的心思，他竟然也从未能够摸透半分。

他的女儿根本就不是什么好掌控的。

风黄南突然间变得哑口无言，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

而此时的清妩却是微微一笑，朱唇轻启道：“怎么啦？不想说话了么？我猜啊，您肯定事先准备好了一大箩筐的说辞呢。”

见父亲依旧沉默不语，清妩也懒得再跟他兜圈子，索性直截了当地替他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是想让我去求言琛礼，还是想让我去求姜挚燃？”

——他的女儿，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