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牙缝中艰难挤出，每个字都带着蚀骨的寒意，在这寂静的空间里炸响，震得空气都微微颤抖。

原本尚处于沉睡之中的清妩，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猛然惊醒。

迷迷糊糊之间，她好像听到了姜挚燃的声音？

尚未完全清醒过来的清妩，下意识地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望去，清澈惺忪的眼里是一片纯澈。

只见姜挚燃正站在不远处，他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着喉咙里的怒火。

“阿妩，是不是他逼迫你的？”姜挚燃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其中更是带上了一丝压抑到极致的痛苦。

那话语一字一句地从他紧咬的牙关之中挤出，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之上。

姜挚燃知道，言琛礼一定使了什么手段，也一定是故意让他看见的。

此时此刻，只需清妩轻轻地点一下头，说一个“是”字，那么下一秒钟，姜挚燃便会毫不犹豫地挥出自己的拳头，将言琛礼解决掉。

只要清妩说是，他便可以说服自己将这一切都当作从未发生过，都是言琛礼那条恶狗的错！

清妩是无辜的。

此刻，姜挚燃目不转睛地看着清妩，眼眸深处不自觉地流露出一缕近乎卑微的哀求之色。

仿佛溺水之人拼命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急切地盼望着她能够开口说些什么，哪怕仅仅是一句敷衍的谎言也好，他也愿意相信。

然而，但作为姜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与生俱来的那份冷静与理智却硬生生地将他从情绪的旋涡中拉拽出来。

他清晰无比地看到，清妩就那般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眼神平静如水，波澜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