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像是齐缘笙，永远带着一副温柔的面具，可那看似温和的笑容从未真正抵达他的眼底，深邃的眼眸中隐藏着令人难以捉摸的算计。

燕亭钰则是天生的王者，他的眼中有着超脱世俗的睿智，仿佛世间万物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唯独在面对她时，他才会流露出那极致的温柔。

相比之下，楚休庭虽然周身散发着暴虐的气息，但他的眼底却是一片空洞。

那是一种历经无数杀戮与背叛后所留下的荒芜，仿佛他对世间万物都充满了厌恶，带着一种想要摧毁一切的厌世感。

然而，在这片空洞之下，却又隐隐透着孩童般的单纯。

就像一张尚未被尘世染指的白纸，虽然懵懂无知，却也更容易被引导。

他的这种单纯

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

莲漪有了想法。

或许在她迄今为止所遇到的四位帝王之中，楚休庭是最容易应付的那一个。

她灵机一动，随口编造了一个身份，然后稍稍挪动了一下身体。

刻意挺直的脊背让她胸前的铃铛和珍珠便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起来，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宛如泉水流淌时的叮咚声。

楚休庭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这声音吸引住了，他的视线直直地落在莲漪身上，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在这楚国的皇宫里，还从未有人敢像莲漪这样镇定自若地与他交谈。

楚休庭的目光缓缓扫过莲漪那绯红的脸颊，那微微湿润的唇瓣，最后停留在她那双灵动的眼眸上。

不知为何，他的心底忽然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这种感觉对他来说是如此陌生，以至于他有些莫名地慌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