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从礼在一旁听着,面色严肃,但并没有说话。
林知清点头:“我本想凭着为大理寺卿夫人的胞弟治病的借口去大理寺走动走动,但吃了闭门羹。”
她毫不遮掩地将事情说了出来,目的就是为了让林家人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但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林从礼犹豫再三,出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她有没有去求了镇远侯。
林知清尚未说话,林十安便不可置信地张口了:“大伯!镇远侯府是镇远侯府,林家是林家,知清尚还是林家人!”
“出了这样的事,镇远侯府不同我们疏远便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竟还敢将求助镇远侯府挂在嘴边?”
“这不单单是死一个人的事,这是大不敬的罪名,谁敢同皇上对着干?”
林十安气极了,一时间嘴上也没个把门的。
但现在没有人在乎这个,林知清看向林从礼,眼神中是丝毫不加遮掩的失望:“镇远侯和江世子今日卯时便接到调令,出城追查山匪余孽去了。”
“这……这怎么会呢?”林从礼眉头紧皱,双手紧紧抓着椅子的扶手。
“怎么不会?”林知清直视前方:“上头算准了我们会求助镇远侯府,于是立马将人放在了我们够不到的地方。”
“若不是陆伯父身无实权,陆家恐怕也会被各种各样的事情绊住手脚。”
她将事情丝毫不加遮掩地点了出来。
林从礼自然听出来了,上面的人想要林家死!
他活了大半辈子,除开亲手将弟弟送上断头台那日以外,从未像今日一样无措,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林家……林家终究要断绝在我手中吗?”
这话中包含着深深的愧疚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