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半截入土了,但他的孙子还年幼。
想到这里,他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林从礼和林从砚:“事已至此,多说无用,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还希望你们不要牵扯到无关的人。”
这个“无关的人”明显就是在说林九思,可偏偏林九思这个蠢货还没搞清楚状况:“爷爷,什么叫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为林家做了这么久的事……”
“闭嘴!”二爷爷第一次开口吼了林九思,他捏了捏拳头,再次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
林从礼看了一眼林从砚,本想问问他的意思,可不知为何,林从砚的注意力并不在此。
他将目光收了回来:“二叔,按照家规,若林家人在外置办私产,挪用公中财物,死后是不能入祠堂的。”
他说得隐晦,可在林家生活了一辈子的二爷爷又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
不能入祠堂,那就代表着会被逐出林家,再不是林家的人了。
他想到这里,心中不知为何泛起了一股悲凉之感。
他今年五十有二,经营半生,到头来竟然连姓氏都留不下,可笑,着实可笑。
想到这里,他又露出了随时挂在脸上的那种温和的笑容:“我是不是林家人无所谓,我儿是有功之臣,九思作为他的儿子,总不能连姓氏都丢了。”
林从礼不断摩挲着衣袖下面的手指,过了好半晌才点头:“这是自然。”
“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林家以后便自求多福吧。”他仰着头,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这才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