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纸"哗啦"作响,标题《战斗英雄苏志远同志追悼会今日举行》的粗黑字体,旁边还有苏明朗的黑白照片。

领头男人的手不由得一松,随后报纸掉在地上。

苏南枝站起身,抢先领头男人一步,将报纸拍在男人的胸前,语气带着质问。

"所以你们现在是要寒了烈士子女的心吗?"

她的声音清冷,但又有满满的嘲讽。

“我爸牺牲的时候,鲁巧云和黄宝贵还不知道在哪里和泥巴呢。”

苏南枝的声音陡然拔高,她盯着革委会这些人道:“我作为苗静怡的女儿都从来不知道苗家的背景,鲁巧云一个没有见过我妈的人,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这是诬陷!”

像是不罢休,她一把夺过领头男人身上另外一份报纸,挥了挥。

“我作为拖拉机厂的先进工作者,严肃抗议有人把资本主义的帽子扣在我的身上。”

领头男人听见她的话,脸上出现了慌张的表情,他低头看着又被塞到怀里的报纸。

报纸上苏南枝站在一辆拖拉机前双手叉腰笑的一脸灿烂的样子,报纸上几个拖拉机厂改革新气象,简直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

怎么一户人家还能有两个都上过报纸,还都是占据报纸主页的。

有人举报,他们就来查,顺带还能顺手牵羊,还是第一次遇见苏南枝这种硬茬子。

他环顾了一圈堂屋,堂屋空空荡荡,只有几张老旧的家具,一副家徒四壁的样子。

苏南枝将掉落在地上的报纸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