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没了爵位,至少他还是谢家家主……

只是,刚走回棠柳巷,谢明安就僵住了。

原本挂在门楣上的“文昌伯府”匾额没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木梁,府门大敞,几个熟悉的下人,竟然背着包袱,正被送出谢家。

带这些下人走的,是二房院里的管事。

见到谢明安,管事不仅没有行礼,还抬手在鼻尖扇动:“呕,哪来的要饭花子,都馊了。”

谢明安大吼:“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子是谁!”

管事仔细瞧了瞧,才认出他,仍旧皱眉道:“原来是大爷回来了,大爷,您这是多久没洗澡了。”

“你这是在做什么?”谢明安强忍怒意,问道。

管事微笑:“大爷,你看不出来吗,我在遣散你院里的下人啊。”

“没有我的命令,你敢!”谢明安愤怒咆哮。

“有何不敢?”

谢家二爷谢明守刚下朝回府,身穿着七品兵部主事的官袍,路过谢明安,语气冷漠:

“大哥,这里已经不是文昌伯府,你弄丢了祖宗的爵位,罪不可赦,经过族老们一致同意,如今,谢家由我代为掌家!”

他昂首挺胸,让管事继续带下人离开。

随即,谢家二爷语重心长地说:“许氏与你和离,把账上所有银钱都带走了,府里雇不起那么多下人,我作为家主,遣散你院中奴仆,省得你去岭北时,还得带上他们,这是弟弟我为你着想。”

谢明安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开口,见谢老夫人的贴身嬷嬷前来。

“母亲,母亲呢,我要见母亲!”

他立即喊起来。

嬷嬷是来迎接谢明守下朝的,闻言,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