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四的脸色惨白,攥着锦盒的手紧了紧,眼底闪过几分阴险。

不过,想到自己此行目的,他不敢露出任何情绪招惹谢窈,只能垂头在一旁。

忍冬跟在谢窈身边,耸了耸鼻尖,嗅到蒋四身上一股创伤药的气味。

没过多久,院内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阿窈在哪?我的孙女来了?”

外祖父许世诠人还没看见,爽朗急切的声音就传出来。

远远地,老人身穿深色衣袍,寻常富家翁的打扮,三步并作两步,脚步快得衣袍下摆都扬起来,身后跟着几名丫鬟小厮。

“可算来了,小阿窈,你和靖北王大婚那日不算,老夫都九年,没见到我的乖孙女了。”许老爷子眼眶泛红。

“外祖父别担心,孙女很好,也很想念您。”

谢窈被一双干燥温暖的手攥住,她细细地打量老人的面容,凝望他脸上每道皱纹,心里泛起酸涩。

不是九年,自己在北境的九年,回京后的两年多,加起来,是十二年!

这是前世她到死,都没见过一面的外祖父啊。

还好现在,她的外祖父还在,还在。

许老爷子的手微颤,不管小阿窈如今是什么身份,在他心里,都是自己可爱的孙女。

他注意到一旁的蒋四,眉头拧起来:“你是文昌伯府的人?”

蒋四点头哈腰:“给许家老爷请安,小人蒋四,替文昌伯来给您送些薄——”

“礼”字还没说出口,许老爷子已经冷笑下令:“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