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你说的。”

她手臂穿插到王爷臂下,用力一提,将其半抱半扶到床榻上。

虽然比想象中要沉一些,对她来说还是很轻松。

萧熠之很配合,从端坐在轮椅上,变成侧靠在床壁。

他闭着眼睛,嗅到淡淡的桂花气息,感觉回到了平时管家推拿时的流程。

萧熠之彻底喝醉,只当自己是在准备推拿,抬起手,晕晕沉沉地说:“本王自己脱。”

随即,王爷解开玉带,小心翼翼地取下腰间香囊,妥帖地放到枕边,然后脱下两层衣袍,洁白的里衣领口微敞,露出泛着绯色的脖颈和锁骨。

谢窈看见他还穿着鞋,弯腰不太方便,便上前,掀起他脚踝处里衣的裤腿,想帮他把鞋子脱下来。

撩起裤腿之后,谢窈瞳孔微缩。

心不由自主揪了起来。

她也行军打仗,受过伤,身上有很多疤。

但萧熠之的脚踝与小腿,却毫无血色,苍白冰冷。

露出的几寸肌肤,密布着让人触目惊心的疤痕,大多是箭伤,还有刀划过的痕迹。

指腹传来感知,伤疤是硬邦邦的,纵横交错向上蔓延,足以见当初那些伤口,是怎样的鲜血淋漓。

谢窈轻抚他的伤疤,不禁攥紧了拳头,问道:“两年前岐江,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熠之双膝之下没有知觉,所以并没有感受到她的动作。

可他听见这声音,睁开眼,见到谢窈蹲在自己身前,正错愕地盯着他的小腿。

骤然间,他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醉意褪去,清醒过来。

谢窈看见了?

那一瞬间,萧熠之呼吸急促,猛地弯腰将自己伤疤遮住,眼中是清晰的恐慌,声音沉戾:“本王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