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素素却还端坐在椅子上,面容平静,没有一点往日的怯懦。

等谢明安吼完,她缓缓抬头:“伯爷是上次余毒未清,脑子也不好使了?今日的饭菜,所有人都吃了,哪一个不是好好的。”

“还敢狡辩!”

谢明安语速加快,又看了眼萧熠之,仿佛胸有成竹,脸庞浮现丑陋而扭曲的暴怒。

“本伯给你掌家之权,没想到你欲壑难平,怕孙姨娘生下儿子后,本伯将你的中馈之权收回,就对她下此毒手,连王爷都想谋害!”

“说,你到底下了什么毒,交出解药!否则,本伯今日就休了你!”

许素素放下酒杯,自己笑了起来,笑得张扬,笑得冷厉,也笑得苦涩。

“谢明安,这些年你囚我心智,吞我陪嫁,宠妾灭妻,忘恩负义,我要是真下毒,第一个,就要毒死你!”

字字句句,掷地有声,让一众谢家人神情各异。

这句话,就像一把刀,直挺挺刺入谢明安痛处,也撕开他和许素素之间最后一层遮羞布。

谢明安不禁看了一眼几个谢家耆老族亲,感觉他人的目光都透露着鄙夷,仿佛他是个挪用妻子陪嫁的软饭男。

谢明安最恨许氏拿她陪嫁说事。

许家一介下贱商贾,而自己堂堂伯爵之位,娶她做正妻,是许家高攀,自己用些陪嫁,那也是天经地义。

何况……

他目光扫过谢窈,眼底更是阴冷。

谢明安正要再骂,谢窈站起身。

她眼神如芒,像已经看透他的心思。

“伯爷没有证据就想给母亲定罪,你到底是真关心孙姨娘,还是关心能不能夺回中馈之权?还有我今日刚要交给母亲的那几间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