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教训的是,下次,我还是干脆利落的好,把人折磨疯,实在是太残忍了。”

谢宴回过神,语调柔和。

“可谁让他之前想推姐姐落水,杀他,是便宜了他。”

许素素原本浑身发冷,但是,听到他说谢成柏还想害女儿,她原本因儿子残忍而泛起的寒意,却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这么多年了,她和谢宴之间总是隔着一层客气。

而随着谢宴长大,他的面容,也和年轻时的谢明安越发相似,这让他们越发疏离。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默默记着有人要害阿窈,还解决了阿窈的麻烦。

“此事,你做的没错。”许素素说道。

谢宴没想到母亲会这么说,心里一喜,唇角的笑容越发清晰。

“姐姐,连母亲都说我做得对,你回京这么久,可以让你的人做那么多事情,可以命令靖北王府的侍卫,为何只有我像个外人,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做不了?”

谢宴眼尾泛起一抹绯色,眼底透出偏执:“就算我是个废物,我也想帮姐姐,不如,我替姐姐杀了孙姨娘,怎么样?”

少年眼中带着天真的残忍,声音则十分平静,像幽静的潭水。

谢窈坐在椅上,心中了然。

谢宴故意将谢成柏的事告诉她,就像小时候非要追着她问,姐姐你为什么揍他们,不揍我?

她当时想,谢宴小豆丁一个,揍起来没有手感,也没成就感。

但既然他求,自己只好揍他了。

兵法有云,卒已亲附而罚不行,则不可用也。

她故意没有理会谢宴的委屈,反而朝门外喊:“白侍卫,茗儿。”

白术走进来,身姿挺拔,抱拳道:“王妃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