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跟着送亲的两个伯府丫鬟想阻止,却被蔓儿阴沉一瞪,不敢上前。

蔓儿蹲下来,嗤笑道:“忘了告诉你,我现在是侯府的柳姨娘了,正经被侯爷纳进府的妾室,你呢,一个外室,在这里嚎叫什么?”

谢枝挣扎起来,目眦欲裂:“放开我,我不进去,我要见侯爷,侯爷不会这么对我的,他说过,他最喜欢我穿红衣,他说我以后就是侧夫人!”

“都因为你,侯爷被那谢窈当众羞辱,受了重伤,还被太后责罚,要闭门思过一个月!侯爷给你谢家两所豪宅,又置了这处宅院,让本姨娘迎你,已是给了你面子,你还敢叫。”

柳姨娘说着,语气不耐地挥手。

“拖进去,安分守己便罢了,若再敢发疯,侯爷不在,我便替侯爷,让你见见侯府的家法。”

如今的安平侯府,太后不许侯夫人与侯爷和离,教训了侯爷。

伤筋动骨一百天,侯爷得养伤,侯夫人则不再管侯府之事,她便做为妾室,主动请命,来安置谢枝这个外室。

昔日作为谢枝丫鬟,为奴为婢得到的羞辱,她都要讨回来!

两个嬷嬷架起谢枝,捂住她咒骂声不休的嘴,将她拖进了宅院里。

黄昏之时,阴阳割分晓。

夕阳缱绻起漫天霞光,谢窈的花轿,也到了靖北王府门口。

花轿落地,她却扇不动,而后被忍冬和一名王府侍女,一左一右扶下来。

谢窈低头看自己脚下,她注意到,王府正门没有门槛。

另一边,萧熠之下了马,被白术小心翼翼扶到轮椅上。

红色喜服衬得他眉眼间的冷冽淡了些许,更多几分人气。

因他坐在轮椅上,仍旧带着森然威严,周围喜庆的鼓乐声好像都变得克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