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窈虽然用团扇遮着面容,但并不是完全挡住视线,看见他,微微点头。

谢宴侧头凝视着她,眼中流露出不舍和复杂。

今天的姐姐,好美。

他跟在谢窈身旁,余光扫过刚才几个乱嚼舌根的宾客,眼底划过一丝残忍的冷意。

刚才谁说了谢窈的不好,他都记住了。

等会儿,他就给那几人的饭食,加点料。

伯府正门外,身穿红衣的谢家二房小儿子谢成梁,领着两个小厮,拿香火点燃了六串大红鞭炮。

伴随着由远及近的锣鼓礼乐声,围观的百姓都激动地捂住耳朵,大声议论着。

“这鞭炮,放了有足足两刻钟了吧!”

“来了来了,王府的接亲队伍,嚯,怎么那么多兵卒!”

“前几日靖北王府来送聘时的排场才吓人呢,听说是足足八十箱聘礼,把棠柳巷都堵住了,还是礼部尚书何大人,亲自来做的册封礼官!”

“排场再大有什么用?新郎官是个瘸子啊,难道要坐着轮椅来接亲吗?”

一个糙汉嗓门有些大,话一出口,恰好鞭炮声停了,周围都静了静。

他又连忙叹道:“想当年,靖北王是何等威风,打得西戎王庭俯首称臣,回京受赏时,又是多么英姿勃发,可惜现在……唉……”

还有人道:“再怎么样,谢二小姐也比还没婚嫁,就跟安平侯在寺庙厮混的谢家庶女强吧。”

“那样绝色的容貌,却要配一个身有残疾之人,到底谁更可惜?”

提到谢枝,众人都露出异样神情。

都是街坊邻居,谢枝往日的名声多好,如今就有多差。

“这伯府二小姐真是够可怜的,才八九岁就被文昌伯送去健妇营当童子军,闹得满城风雨,好不容易回京,又是嫁给靖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