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朱嬷嬷说马车被庆公公扣下,伯爷忽然愤怒,现在又说女儿斗不过谢窈,不如死在寺里。

她看着地上哭喊的谢枝,再看满脸阴鸷的谢明安,一股寒意从脊椎爬上来。

她明白了,全明白了!

伯爷是把自己女儿当做一把刀了,还是一把用完就弃掉的刀。

马车出事,肯定是伯爷做了手脚……但谢窈那丫头是个会武功的,她女儿不是啊!

可怜女儿实在是个蠢的,竟还看不明白,以为自己是伯爷最疼爱的女儿。

伯爷对谢窈便没有父爱,尤其是回京后,一个就要嫁出去的女儿,他却恨不得杀了谢窈。

她以为是这丫头自幼性情顽劣,养在边境的缘故,没想到,他连他们的枝枝都满是算计。

谢明安继续满脸厌恶地说:“做不做妾,不是你说的算,你已不是清白之身,谁会娶你当正头娘子?”

说着,他冷冷地吩咐:“将谢枝禁足在屋里,再派人联系侯爷,求侯爷把她带走,别说是做妾,就算只做个陪房丫头,也得把她给本伯塞进安平侯府。”

朱嬷嬷应道:“老奴明白。”

她招呼两个壮婢,架起谢枝,把她往屋子里拖。

孙姨娘正毛骨悚然,谢明安忽然换了一副脸色。

他伸手将孙姨娘搀扶起来,语气温和。

“馨兰,枝枝是我第一个孩子,我怎能不疼爱她,你放心,就算豁出这张老脸,我也会去求侯爷,不让枝枝委屈。”

孙馨兰看着谢枝被打,再看变脸的谢明安,浑身发僵,只能讷讷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