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九年前。
大将军回京遇刺受伤后,在成佛寺住了一个月养伤。
谢窈便常常从伯府溜出来,找大将军。
而觉岸这老和尚,看到她小荷包里有舅舅塞的碎银子,见钱眼开,说空巢老人修习佛法太过无聊,居然拉自己掷骰子玩!
没想到自己手气好得离谱,几局,就赢了他四百五十两银子。
最后这老和尚哭丧着脸说,他是出家人,没钱。
他还说:“小阿窈,你与佛门有缘,是有慧根,有大造化的姑娘,一定不介意几百两银子,实在不行,贫僧这里有串自己戴了五十一年的佛珠,送给你,驱灾避难,逢凶化吉!”
小时候的谢窈,懒得和能当她高祖父的老和尚计较。
如今,觉岸听到谢窈提起往事,脸都不红:“唉,谁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不过一百两,你年纪轻轻,记性倒是好。”
谢窈:“这话说的,我年纪轻轻,记性当然好了。”
觉岸双手合十,深深地看着她,像是从她脸上窥见了什么,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终于像德高望重的高僧了。
“傻孩子,你可知越是年轻人,记性越是差劲,非得经历过悲欢离合,痴梦一场,打碎骨血重建,才能苦海回身,早悟兰因,长出所谓的记性。”
谢窈内心颤动,霎时间,心中思绪万千。
她很快压下情绪,微笑道:“银子的事,先不急。”
觉岸顿时松了口气:“好说,好说。”
谢窈这才问:“但你刚才想帮我争取长公主的好感,为何要提起大将军?你就算只说,我曾救过你,效果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