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健妇营出身的健壮女子,京中那些贵女,说人家是乡野村妇,好像是在夸她。

庆公公也暗道,这位谢二小姐,当真是不能小觑。

他问:“觉岸大师与谢二小姐竟有这等缘分,真是让奴才大开眼界,就是不知那位义士是什么人。”

觉岸望着长公主,意有所指:“无名之人,老僧不知。”

长公主的眼中,已经掀起惊涛骇浪,呼吸变得酸涩。

骁骑大将军顾昭棠,九年前,将雍国打退九百里,夺回了被占领多年的三座州城,大捷后,他曾回京承爵受赏。

那是她执着了无数日夜,早就尘封在内心最深处的男子。

觉岸知道她与顾昭棠当年的事,他是想帮谢窈取得自己好感,他口中的义士,只会是顾昭棠。

长公主刚才心里还有疑惑,不知顾昭棠为何给谢窈一个自己的人情,如今恍然大悟。

谢窈救过觉岸一命,也救过他一命!

长公主心里那丝芥蒂霎时间散去,再看谢窈时,眼神温和。

这时候,觉岸道:“到平时静修的时辰了,老僧先行告退。”

他又看向谢窈,眨动眼睛:“老僧这里有串佩戴了六十年的紫檀木佛珠,就送给谢二小姐,做你和靖北王爷的大婚之礼吧。”

长公主低头,看自己的手腕。

今日要给母后祈福,她特意戴上了觉岸大师去年送给自己,他佩戴了五十九年的紫檀木佛珠。

觉岸:“咳咳,老僧年轻时,喜佩戴许多佛珠。”

长公主并没有怪罪,看出他要对谢窈说什么,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