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瞟谢窈。

谢二小姐神情淡定,什么也瞧不出来。

眼前这三个女人,都顶顶尊贵,他一个也得罪不起。

于是,庆公公走到谢枝面前。

“咳咳,”他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问,“可是谢家大姑娘谢枝?枝姑娘,雪天路滑,您何必对几位贵人行此大礼?”

谢窈也发现,庆公公确实会说话。

在安平侯夫人面前,叫她安和县主,让她回想起还未成为人妇时的少女日子。

在自己面前,叫谢枝是枝姑娘,不会让别人误会谢枝是伯府嫡小姐,更是不得罪自己。

谢枝已经快冻僵了,看见视线里出现一双宫中内侍的靴子,她眼前一亮,连忙扬起脖子。

真是庆才公公!

谢枝心中狂喜,嘴唇哆嗦着:“小女子与心上人真心互许,甘愿为他祈福,三步一拜,五步一叩,如此方为心诚。”

她虽然浑身瑟瑟发抖,字句却极其清晰,就等着庆才公公追问她的心上人是谁,好抛出安平侯的名字。

她做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此刻吗。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一声嗤笑。

“现在这小姑娘啊,真是了不得,没有三媒六聘,没有父母之命,就敢与人私定终身,还扯什么心上人。”

安平侯夫人往前迈了一步,俯视脚下的谢枝,双手腰间一叉。

“是哪家的儿郎,能让枝姑娘抛下礼义廉耻,在大庭广众之下跪在雪地里?”

“早前听闻你是京中才女,温婉知礼,本夫人当是多贞烈贤淑的女子,原是这样没羞没臊,想攀高枝想疯了的狐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