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他谁都不服,就服气准王妃的胆子。

王爷一时兴起,给她绣香囊,她不做陪就罢了,居然还想让王爷再绣一只!

王爷又不是她的绣娘,怎么会她一说,就再绣只萱草香囊?

白术飞快地回了晚香院。

这么冷的天,王爷在院子里,坐在轮椅上,怀里放着个错金福寿纹手炉,低垂眼眸,不急不缓绣手里的香囊。

白蔹站在旁边,为他撑着伞簦,簌簌白雪飘洒。

听到动静,王爷面无表情地停下手中动作,抬起头。

却没在白术身后,看见想见到的人。

白蔹忙问:“谢二小姐怎么没回来?”

白术道:“马车快出京城了,王妃不想耽误时间。”

他犹豫一下:“既然王妃不在,那王爷是否要回府?今日周御医要来。”

萧熠之垂眸不语,看着桌上只剩两针就能收尾的香囊,上面一对仙鹤凌云傲立,振翅欲飞。

他的指腹微微泛白。

“那谢二小姐又说什么了吗?”白蔹又问。

白术面露迟疑。

王爷抬了抬眼皮,桃花眸深邃冷戾:“说。”

“王妃让您慢慢绣,说您若闲暇,再代她绣个萱草样式的香囊,她要送伯夫人,还说,她要替您和萧家祈福,不能耽搁,就不回来了。”

王爷端坐在石桌旁,听完他的话,忽然从绣筐中,取出新的针线。

萧熠之低头,开始绣萱草,一针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