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棍打死还不行,这会儿又怪自己残忍了?!
家丁上前,拖拽昏死过去的刘嬷嬷。
“姨娘,姨娘救我!”
她忽然惊醒,意识到什么之后,凄厉地惨叫起来。
孙姨娘埋头不语。
“不,奴婢还不想死,伯爷饶命,伯爷饶命啊——”任凭刘嬷嬷如何惨嚎,还是被家丁强行拽走。
厅外,沉闷而恐怖的击打,伴随骨头断裂,刘嬷嬷越来越低微的惨叫声音,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让人心底发寒。
谢窈垂着眸,并未觉得吓人,她想起了前世的自己。
当初,她被谢成榆推下水后,高烧不退,病倒在床。
孙姨娘为了博个好名声,派刘嬷嬷和两个丫鬟来照顾自己。
而实际上,刘嬷嬷不仅没管过她的死活,还在寒冬腊月,指使丫鬟搬走了她的炭火,每日送来的饭食,也是馊的。
差点,她就死在了那几日。
有一天,她太渴了,求刘嬷嬷给自己倒杯水。
刘嬷嬷却将茶壶打碎在她眼前,说:奴婢失手打碎了茶壶,没水了,二小姐还是好好休息吧。
她强撑身子,从床上爬起来,接屋檐上融化的雪水,一滴一滴,湿润干裂的嘴唇。
远处,刘嬷嬷和王管事谈笑风生,看见她后,发出尖细的嘲讽:瞧咱们二小姐这穷酸样儿,跟条哈巴狗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伯府苛待了你。
那一刻,她多想杀了刘嬷嬷。
现在,刘嬷嬷被乱棍打死发出的惨叫,对别人来说十分可怕,对谢窈来说,却极其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