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御医扭头,看向靖北王。

王爷端坐轮椅,并不关心奄奄一息的岳丈,只眉眼温和地望着谢家二小姐。

周御医懂了。

“回禀二小姐,医案记载,曼陀散是太祖皇帝时尚药令所制,曾用于镇痛麻痹,与麻沸散相似,所用药石珍贵,只在宫中尚药局流传。”

“先帝时,一位女御医发觉曼陀散毒性阴险,且需要精细控制,先帝从而下旨,让尚药局禁用此物。”

忍冬听到“女御医”,指尖悄然颤了颤。

谢窈挑了挑眉,扬声道:“那就巧了,孙姨娘的父亲,正是尚药局的孙药令。”

何夫人惊讶地出声:“此毒药如此罕见阴毒,一个嬷嬷,能拿得出来?难不成是孙药令给她的?”

周围的贵夫人们也窃窃私语。

“孙氏怕是知道自己怀了孕,想杀母灭女,自己被抬为伯夫人啊。”

“都说文昌伯宠妾灭妻,伯爷刚才想打死刘嬷嬷,可见也是想包庇孙氏。”

“可怜的伯夫人,幸好谢家二小姐是能立起来的。”

刘嬷嬷已经绝望,又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将自己缩成一团。

孙姨娘见事情越闹越大,甚至涉及了自己父亲,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忽然暴起,狠狠撕扯刘嬷嬷头发。

“你这个老货,偷拿我房里的药去害人,还伤了伯爷,我跟你拼了!”

刘嬷嬷不敢反抗,被打得浑身是血。

孙姨娘好歹也是京中有名的贤妾,现在却披头散发,像个市井泼妇,与下人厮打在一起。

今日之后,她名声彻底完了。

孙姨娘扭过头,泪如雨下:“伯爷,妾身是有曼陀散,那是父亲早年给妾身治病的东西,妾身绝不敢拿它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