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北王微微颔首,以作回应。
文昌伯和谢家二爷,见到他如此反应,松了一口气。
看来今天,靖北王的心情很不错。
两人对视,都发现对方眼里的庆幸。
萧熠之能在谢家的冬至宴上露面,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明日,全京城都会知道,连宫宴都不去的王爷,却给他们谢家面子,来到了谢家冬至宴。
谁还会在意谢家,和兵部侍郎韩家断了交情的事?
至于皇上的苛责,皇上不是也赏赐了谢窈吗,这证明谢家不是真被厌弃了。
萧熠之回味着那个甜糯的团子,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消失。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靖北王出现的风波,已经结束了的时候,他指腹敲动着轮椅扶手,幽幽开口:
“方才有人说,本王的腿,让王妃受委屈了?”
霎时间,刚要重新温暖火热的冬至宴,再次变回冰窟!
谢枝面色骤变,手里的帕子落在地上。
她强行挤出几分笑容:“王爷误会了,臣女只是——”
“误会?”萧熠之打断她的话,目光扫过躲在人群后面的谢成柏,眼神锐利,“刚才还有人说,本王两年前是轻敌被埋伏。”
谢成柏的脸顿时煞白,扑通跪下,语无伦次:“成柏,我,王爷,我也只是听旁人说……”
“旁人是谁?”萧熠之平淡地问。
在外人看来,他好像并没有动气,可不知为何,谢成柏已经抖若筛糠。
只有谢成柏自己才感觉得到,随着靖北王说出“轻敌被埋伏”五个字,他身后那些亲卫,侍卫,他们所有人,都像是化成一座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压抑着煞气,充满杀意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