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熠之眯起眸子,盯着他。

他没有让裴隽免礼,裴隽只能一直维持躬身拱手的动作。

熟悉靖北王的朝臣都知道,这是王爷惯于折磨人的方式。

白术:“裴侍郎,敢问你今年多大?”

“下官二十二岁。”

白术面无表情地说:“王爷二十二岁时建立的功业,打下的城池,裴侍郎怕是这辈子也难以企及。”

“下官不敢与王爷相比。”裴隽低着头。

白术:“确实比不了。”

萧熠之仍旧不让他站直,将心里那股酸意压下,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呵呵。”

裴隽立在院内,他左手覆在右手上,指尖齐平衣襟,背脊躬身却不僵硬,动作比礼部所著的礼仪图画还标准。

一阵寒风掠过,半炷香时辰过后,他衣袂轻晃,鼻尖渗出冷汗。

即便如此,裴隽清俊的脸庞仍旧淡然,仿佛天上皎月,飘逸清冷。

其实在萧熠之出现之前,谢窈已经有所察觉,才会忽然说自己只是个柔弱女子。

归根到底,裴隽是因为接她的话,才得罪了靖北王。

“王爷……”

她沉吟片刻,正要替裴隽解围,萧熠之忽然开口:“本王是替皇上来给谢二小姐送礼物赏赐的。”

谢窈眨了眨眼睛:“什么礼物?”

白术立即说:“是八匹西戎进献的汗血宝马,还有八副配套的鞍辔,出自御造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