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侍郎也和谢窈有仇,所以,他才来探望自己。

他神情从容起来,喋喋不休道:“裴兄你是知道我的,我素来洁身自好,从不去烟花柳巷,谢窈这个贱人,居然找了个风尘女子污我清白,毁我清名——”

裴隽骤然抬头,眼神寒冷如霜:“闭嘴。”

陆慎言:“呃?裴兄……”

裴隽呼吸沉重,一字一顿:“裴某的意思是,你的嘴受伤了,少说话,多休息。”

陆慎言感动地说:“多谢裴兄关心。”

裴隽站起身:“告辞。”

走到一半,他又折返回来,盯着桌上自己买的包子:“这包子还热乎着——”

陆母客套地说:“多谢裴公子关心我儿,只是大夫说了,他养伤期间,要少食荤腥,倒是让裴公子破费了。”

“不破费,既然陆公子吃不了,那我就带走了。”

说完,裴隽当着陆家一众人的面,迅速拿起包子,揣入怀中,匆匆离开。

确定了陆慎言和谢窈有仇,那他下一个要确认的,是谢窈,是否愿意嫁给靖北王。

陆家人全都瞠目结舌,大名鼎鼎的户部侍郎,朝堂上的小财神爷,燕国第一才子,来看望病人,居然还把送来的包子……拿了回去?

第二日早朝,庆才公公传了皇帝口谕。

准许韩氏与谢成榆和离,谢家补偿韩家白银千两。

谢成榆不得荫袭,不得科举,不得入朝为官。

不得荫袭,也就是说,就算文昌伯百年后,谢宴死了,伯府男丁都死绝了,只剩下谢成榆,他也不能荫袭为新任文昌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