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他被谢窈所害,受尽折辱,跌落云端,裴隽却仍旧高高在上。
裴隽居然来看望自己,这种施舍般的同情,让他心中越发嫉妒。
“裴侍郎说是我的同窗,为何我对你毫无印象?”陆慎言挤出僵硬笑意,疑惑地问。
他此前在谢家学塾读书,并不记得有裴隽。
裴隽含糊其辞地说:“裴某曾在谢家学塾借读过一段时间,那时寂寂无名,陆兄不记得也正常。”
陆慎言听到他提及“谢家学塾”,这才信了。
他扬起脖子,心里忽然升起几分希望:“不知裴兄前来所为何事?莫非,是陛下看我实在冤屈,想为我申冤……”
裴隽点了点头。
陆慎言霎时间瞪大眼睛:“陛下也曾听说过我的文名吗,敢问陛下说了什么?”
裴隽:“陛下说,要你终身不得参加科举,朝堂之上,亦永不录用。”
“这是陛下的口谕,裴某怕你还不知道,所以特意前来告诉你。”
陆母一众人惊呆了:“裴公子是在开玩笑吗。”
陆慎言:“什么?你再说一遍!”
裴隽:“裴某从不开玩笑,那我再说一遍,陛下要你终身不得——”
“够了!”陆慎言怒吼一声,双眼布满血丝,“裴隽,你是来嘲讽我的吗!”
裴隽摇了摇头,将手中的包子放到桌上,一脸诚恳。
“我真是来探望陆兄的,喏,这是我买来的慰问礼物,还是刚出笼的呢,陆兄趁热吃。”
那日云鹤楼发生的事,他并不在场,店小二说话也含含糊糊,言辞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