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姨娘的呼吸一下子粗重起来。

在家中,她是庶女,在谢家,她又是妾室,她的女儿也是庶出,她忍了这么多年,实在不想忍了。

现在,有一条新的路就摆在她眼前,她怎能不激动!

孙药令摸着胡子,也笑起来:“脉把了,老夫多了个外孙,可算有件喜事。”

孙姨娘猛地抓住自己爹的手:“父亲,男孩的事你先为女儿保密,等到适当的时候,女儿自然会告诉伯爷。”

孙药令:“你未免太过小心……行,为父不会去乱说。”

他见女儿还沉浸在喜悦中,没再多留:“尚药局事务繁忙,老夫先回去了,你安心养胎。”

他去到一趟谢明安的书斋,没有和谢明安说女儿怀孕的事,只是交代些别的事,就离开了伯府。

房间内,刘嬷嬷悄悄望着自家姨娘。

自从老药令走后,姨娘的神情一会儿激动,一会儿沉重。

孙姨娘想到二房家的嫡子,想到谢枝,想到伯爷,谢窈,最后想到……

“你是嫡女又如何,等你嫁出去,我生下孩子,就是谢家正夫人!”

孙姨娘的内心,谢窈无从知晓,也不屑返回去偷听。

看见孙药令来谢家,她就能猜出个七七八八——无非是来诊治孙姨娘腹中胎儿是男是女。

王管事都说了,孙姨娘已经从娘家寻来毒药,准备毒死自己。

这次确定自己要生儿子后,应该能对她下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