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母亲真的已经病入膏肓?
难道,不管她做什么,都无法改变母亲的结局?
谢窈心里克制不住地升起几分戾气。
这戾气与恨意在她心里积攒许久,只是被母亲的事暂时压了下去,但她一刻不曾忘记。
母亲忧思过度?她在忧思的事,一定和谢明安有关。
谢窈回到屋子,从包袱中找出夜行衣,仔细装扮起来。
深夜,身穿夜行衣,蒙面的谢窈,来到了谢明安的书斋。
没想到,都三更天了,书斋外竟然还有两队护院交替巡逻,还有两名小厮看守在门口,站着打瞌睡。
她眯起眸子,转身,直奔伯府下人的住处。
王管事跟着谢明安半辈子,在伯府有处单独的住所。
谢窈此前用刀柄断了他一条腿,谢明安又罚了他半年月钱,如今他还在养伤。
还没走近,她就听见屋内有动静——
“还好你来了陪我,你知不知道我之前快吓死了,你看我这腿,我这胳膊,疼啊。”
“二小姐真是个毒妇,你不过是听伯爷的命行事,她居然把你害成这样……不过,且等着吧,姨娘早晚要她好看!”
“咱们这些做下人的,天生就是给主子当狗的命,跟着我,你受委屈了。”
“奴婢不觉得委屈,只求管事疼惜……”
听声音,男子是王管事,女子声音也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