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福没有骗人,他父亲亡故,母亲常年卧病,小妹杏儿才七岁,全家只靠祖母给人编草席,还有他往回家寄些银钱维持生计。
老太太甚至还不知道,自己的孙子已经被孙姨娘发买了。
她不太信谢窈的话,却又不敢打听。
谢窈将云鹤楼的点心拿出来,又取出一些银钱:“同福托我们给您和杏儿带的点心,这是他攒下的月钱。”
老太太颤巍巍地接过点心:“那,那同福他……”
忍冬连忙说:“伯府二小姐差遣他去京郊庄子收账,他一时回不来。”
谢窈没有给整锭的银子,而是一些散碎银两和铜板,再加上这包点心,老太太终于相信了她们。
忍冬跟着杏儿进屋,给同福的母亲把脉之后,开了一道便宜的药方。
谢窈和老太太坐了一会儿,等忍冬开好药,就要离开了。
比起在伯府后宅勾心斗角,她更擅长行军打仗。
既然是打仗,就要让人心悦诚服,同时,也要确保这人本身没有问题。
“两位贵人,等一等。”
老太太叫住她们,从屋里的箱底翻出一件干净的灰布棉袄:“快入冬了,还要劳烦姑娘,能否给同福稍件棉袄?再转告他,要跟着伯府二小姐好好做事。”
谢窈颔首。
这时,杏儿鼓起勇气上前,将自己不舍得吃的饴糖拿出来:“仙女姐姐,这是我攒的糖,可不可以求你拿一半给我哥哥?”
谢窈弯了弯眸,轻轻摸着她发黄的头发:“可以啊,那另一半呢,你要自己留着吗?”
杏儿轻声说:“另一半给仙女姐姐。”
“好。”谢窈心里一酸,接过了衣物和饴糖。
告别老太太,她和忍冬来到牙行。
同福已经被卖到这里好几日了。
他被孙姨娘打了二十棍,说是在伯府犯错被发卖的,牙行的婆子也不管他,任由他后背臀部血肉模糊,每天只给两碗清粥维持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