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起她的发带,阳光穿过竹枝,竹影似潋滟碎金落下她身上,静谧如画卷。

谢宴凝神望着许久,打破寂静:“追墨没死?它不是那只烧鸡?”

谢窈早就听出他的脚步声,头都没抬:“你想的话,它也可以是只烧鸡。”

“我……我以为它做错了事,肯定死了。”

谢窈劈开一根木头,道:“做错事的是养鸡的人,鸡只是被利用的工具而已,为什么要怪它。”

谢宴回想谢窈把一枚香囊放到谢枝身上,而书童把追墨带到饭厅后,追墨追着谢枝啄。

他就算再傻,也能猜到追墨发狂跟香囊有关,而那枚香囊,本就是谢枝为谢窈准备的。

——谢枝,要害他姐姐。

谢宴语气迟疑:“昨天靖北王给你送了好多礼物,我本想一大早来找你,没想到你不在晚香院,居然在这儿。”

谢窈站起身,拍了拍手:“你去晚香院了,和母亲请安了吗?”

“请了啊。”

“哦,”她忽然弯起唇角,眉眼鲜明张扬,语气莫名有几分骄傲,“那看来你已经知道,这身衣裳是母亲新给我做的了。”

“啊?”谢宴怔住。

他跟不跟母亲请安,和谢窈的衣裳有什么关系。

半晌,他才顺着话头说:“母亲怎么没给我做。”

谢窈的笑容更深:“对了,母亲除了给我做了新衣服,还答应我,把靖北王送来的那几匹布料也才裁成新衣。”

谢宴:“我看见了,除了几匹蜀锦,还有一棵珊瑚树。”

谢窈:“对啊,你看母亲给我做的衣裳,是不是很合身?”

谢宴:“……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