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耐下性子:“虽然我们陆家如今低微,但家世清白,家父生前也是八品殿前拾遗,窈儿难道忘了,你以前说过,长大后要嫁给像我这样的人吗?”
“以前?多久以前?”谢窈冷笑。
“陆公子指的是我五岁前的童稚之言吗?毕竟我五岁之后,就已经打遍了棠柳巷,自然也包括你。”
陆慎言瞳仁一颤。
他想起小时候,自己被谢窈揍过。
谢窈自幼力气就大,整条棠柳巷,不论男女,哪怕比她大几岁的孩子都打不过她。
而在远处的角落里,坐在轮椅上的萧熠之,蓦地松开了那紧捏瓷瓶的手。
白蔹也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看来,谢二小姐和陆慎言最多是年幼玩伴的关系,从前还揍过此人。
陆慎言求娶,只是一厢情愿。
他凝神再看王爷神色,却瞧不出王爷的喜怒。
听出谢窈拒绝中的嘲讽,陆慎言本就不多的耐心彻底耗光。
他咄咄逼人:“谢窈,你一介女流,不知靖北王的可怖之处,何况,他这种身有残疾之人,定然也内心扭曲,而我陆慎言除了无权无势,哪里比不上他?”
眼前的陆慎言,隐隐显露出虚伪阴沉的本质。
她看在眼里,痛恨自己当初竟然没看破他的伪装。
“若论权势,你确实连做靖北王阶前走狗都不配,我即便是看上了他的权势,又如何?”
她语调淡漠,字字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