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我是邻居?”陆慎言脱口而出,“可我不愿我们只做邻居。”

谢窈讥讽一笑:“你不愿就不愿呗,以后不愿的事儿还多着呢。”

陆慎言深吸一口气,望着她,双目微红。

“靖北王暴戾残忍,靖北王府也是水深复杂,何况我听说了,陛下有道口谕,靖北王是要在你和谢家大小姐中择一人为妃,而我,只要你。”

“窈儿,只要你答应嫁给我,我愿为你抗旨,来谢家提亲,从此与你一生一代一双人,定不负你。”

风乍起,吹拂着陆慎言的衣摆。

他身量高大,深秋的阳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俊脸上,显得光华内敛,温润如玉。

前世,谢窈也曾听到陆慎言说出类似的话。

她当时以为陆慎言对自己一片真心,甘愿为她背上抗旨之罪,所以十分感动。

殊不知,她为陆慎言抗旨,陆慎言却以老母阻挠为由,等到赐婚的事不了了之后,才敢上门提亲。

后来她嫁入陆家,一次争吵时,陆母口不择言:

“你真以为自己花容月貌,我儿对你一见倾心?那是我知谢家要你回京,特意让我儿在城门口等你。”

陆母还说:“要不是因为你是谢家嫡女,许氏之女,能助我儿仕途,你这样在边关长大,粗鄙跋扈的女子,我们陆家是万万不会娶进门的!”

陆慎言说出“窈儿,答应嫁给我”的刹那,谢窈感觉身后更冷了几分。

不远处,萧熠之的面容仿佛覆上一层幽幽冰霜,周身戾气,如墨的桃花眸深沉莫测。

他指节泛白,手里攥着一个掌心大的玉瓷瓶,几乎要不堪重负地碎裂。

白蔹也没有再嬉皮笑脸,额角渗出汗,面容严肃。

他们在文昌伯府找谢二小姐的住处,迷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