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窈端起杯热茶,看见祖母头上,插着一根鎏金赤凤钗。
她幼时在母亲妆奁里见过。
谢老夫人问道:“二丫头回来了,住在何处?”
孙姨娘立即开口:“二小姐尚未出阁,本该跟主母住在静竹轩,但那地方有些偏,且腾不出屋子,所以妾身安排她住枝枝在晚香院的屋子。”
“晚香院宽敞,离老夫人的暖房也近,能让二小姐日日来给您请安尽孝,不知二小姐以为如何?”
孙姨娘不提离暖房近还好,听到这话,谢老夫人眉头都拧成了一团。
“这丫头住枝枝的房间,枝枝怎么办?”
“枝枝便委屈些,先与我住一间吧,枝枝可愿意?”孙姨娘说。
孙姨娘提前与谢枝通过气,谢枝一脸乖巧:“二妹妹久居边境苦寒之地,不过是个房间而已,女儿还能换来与姨娘同塌,就像回到了小时候,自然是愿意的。”
谢老夫人欣慰地说:“乖孩子。”
谢窈学谢枝的话:“大姐姐像回到小时候,可我久居边境苦寒之地,也想和母亲同住晚香院,姨娘不会不愿意吧。”
谢枝接了句心里话:“你想和你母亲住,那就去静竹——”
“二小姐想和主母同寝,有何不可。”
孙姨娘笑盈盈地打断道:“刘嬷嬷,去趟静竹轩,请主母来晚香院,住我的上房。”
谢枝:“姨娘,那你呢?”
“我与你在西阁楼住一些时日。”孙姨娘说道。
这个谢窈牙尖嘴利,不好拉拢,且就把晚香院让给她和许氏住,她也住不了多久,还会落下一回来,就抢夺别人院子的恶名。
至于许氏,病歪歪成那个样子,住哪儿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