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姨娘盯着她:“二小姐去健妇营时,家中并没有安排侍女啊,此人来路不明,不能进门。”

几名丫鬟婆子和小厮听到这话,便拦在门口,挡住忍冬的路。

谢窈黑眸一凝,笑了。

她笑得很灿烂,露出雪白的牙齿,容貌昳丽得让人惊艳,孙姨娘却无端心头发凉。

“我乃谢家嫡女,受主母命回府,短短几年,怎不知如今文昌伯府,已经是孙姨娘当家,连本小姐一个侍女,也得先过孙姨娘的眼才能放进?”

“这……”下人们左右为难。

想到谢窈的确是伯府嫡女,看样子也不好惹,他们犯不着为一个侍女得罪二小姐,他们又默默让开了位置。

孙姨娘没再说什么,只是命人打开偏门。

“那二小姐请进吧,你枝枝姐早就念着你回家,前些时日还特意选了好料子,说要给妹妹裁制新衣。”

她口中的枝枝,是她的女儿谢枝。

孙姨娘故意在下人面前只说谢枝在等谢窈,却没有提谢老夫人或文昌伯,还只给她开了偏门,是让他们知道,即便谢窈是嫡女,也是个不受重视的嫡女。

谢窈看见偏门,原地不动。

转身看向围观的百姓:“大伙儿给我评评理,我敲门,迎面就是利箭,父亲母亲一个没见到,又要我走偏门,怕是三更进,五更就得把尸体抬出去,这我敢进吗?”

百姓连连点头,他们都见到了,谢家二小姐只是教训个刁奴,就差点被弓箭射死,要她走偏门,接她的还只是个妾室姨娘。

看来,越是豪门大户越有龃龉晦暗之处,哪怕是素来自诩文官清流的文昌伯府。

说不定,谢家根本不愿二小姐回府。

孙姨娘知道谢伯爷最看重名声,发现百姓们议论纷纷,她只好讪笑:“二小姐想多了,你在健妇营多年,伯爷和主母自然是记挂你的,但那毕竟是军营,舞刀弄枪的,咱们伯府世代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