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奢华宽阔,温暖如春,一身雍容的长公主面容凌厉,凤眸打量着谢窈。

这也是谢窈初次见到长公主,长公主比她想象中更冷,更美,面容更苍白些。

“你可知,锦盒内有什么。”

“臣女不知,臣女奉命送信物,不敢打开。”

长公主垂下眸,眼眶微湿,声音竟有几分哽咽:“有两封信,其中一封,是本宫母后留下的遗书。”

谢窈没有问另一封信又是什么,只是垂着眸,默然不语。

长公主口中的母后,就是昔年的健妇营统领沈皇后,大将军接管健妇营后,得到沈皇后遗物,送还给长公主,这是个不小的人情。

谢窈在军中九年,大将军待她如师如父,知道她回京,所以将这份人情送给了自己。

须臾,小太监进入马车,低声在长公主耳边说了什么。

“原来是文昌伯府的嫡二小姐。”

长公主很快就平复了情绪,语气淡淡。

“多谢你来送信,你想要什么赏赐,是金银珠宝,还是为你父亲官位,又或者……你不想嫁给萧熠之,本宫都可以为你做主。”

她那弟弟口谕,想要为萧熠之和文昌伯府的女儿赐婚的事,她也有所耳闻。

谢窈俯身跪拜,道:“臣女是健妇营之人,殿下是健妇营之主,臣女本就该为殿下效劳。只是,臣女身为女子从军,又在军中散漫多年,不知礼数,唯恐如今回京,因身份被人折辱置喙,求殿下赐臣女一件信物,让臣女沾殿下的光,不被人小觑。”

长公主听到“健妇营”三个字,心中再次酸涩起来。

那是她母后生前统领的军营。

“你这孩子,是想借本宫的势。”长公主已经明白了谢窈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