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恨,恨不能生啖其肉,把他抽筋扒皮。
许久,陆慎言打累了,将鞭子放下,抚摸谢窈的脸:“乖窈儿,明日为夫再来看你,你可千万别死了。”
他锁住屋门,扬长而去。
深夜的时候,谢窈醒来,抠烂五指指甲,用碎瓷片磨断身上拇指粗的麻绳。
她曾在边境从军九年,即便如今武功尽废,奄奄一息,门锁也困不住她。
谢窈蘸着地上自己的血,在破布上用陆慎言的字迹写了封和离书,收好后,抢了一匹拉货的老马。
骑上马,冷风拂面,她却觉得肆意,好似回到从前在沙场的岁月。
她想回家。
谢窈知道这段时间京中不太平,所以走的是条鲜为人知的小路。
晨光熹微,远处忽然出现一支模糊的队伍。
谢窈怕是流匪,下马后等了会儿,却看见为首的老叟,竟然是谢府的管事!
她以为自己眼花,用力揉搓眼睛。
真是父亲身边的老管事!
霎时间,谢窈脱力地倒下,紧绷的身体松懈之后,顿时痛得刺骨。
管事也见到谢窈,连忙加快脚程,招呼着人来到她身边。
“是二小姐吗?”
“是她!”
谢窈眼眶潮湿,呜咽地点头,松下手中防身的哨棒。
即便所嫁非人,即便母亲走了,即便她或许真的无法活过这个冬天,至少她还有父亲,有谢家。
她的家人,来接她回家了……
下一刻,一柄尖锐的短刃,从谢窈胸口贯出!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