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直到他进了院子,也不见人。
唯见屋门口的两盏灯笼随风轻晃。
他第一反应便是出事了,三步并两步到了门前,正要推门,屋门打开,千霜与如容姑姑一同走了出来。
见到他,二人一惊,快速转身关好屋门,上前见礼。
“奴婢见过大公子。”
沈淮旭看了眼她们身后紧闭屋门,夹了下剑眉,绕过她们直接推门进屋。
傍晚夕阳还未落尽,屋中窗子半开,光线不算太亮,却也没有到伸手不见五指的暗。
西窗漏进最后一缕残阳,正恋恋不舍地舔过描铜镜的边角。
那点橘红在紫檀木梳妆台上漫开,像被揉碎的胭脂,混着帐幔垂落的阴影,在青砖地上洇出半明半暗的交界。
博山炉里的水沉香袅袅升空,烟雾缭绕间,那股子甜暖裹着蜜合花的淡香,顺着半开的雕花窗溜进来的晚风,漫不经心地缠上垂落的珍珠帘。
帘珠裹着白色纱幔随着风偶尔相撞,碎响珠音轻得像檐角风铃打了个盹,惊得帐前那盏银钩晃了晃,将素纱帐上绣的缠枝莲影投在墙上,活似谁在暗处伸了手,正一寸寸抚过斑驳的墙皮。
屋中桌上摆着几道可口小菜,只是与屋中香气,还有眼下这勾人氛围比起来,美食倒是最不值一提的存在。
沈淮旭冷沉着一张妖孽俊脸,缓步朝珠帘走去。
他揽起珠帘,在任由珠帘落下。
珠帘后是雕花木榻,只是眼下木榻两边的幔帐落下,遮掩了榻中情形。
沈淮旭缓步而上,他的脚步声在这寂静屋中,显得格外沉重。
靠近木榻,向来听觉灵敏的他却听不见幔帐内的声音,唯闻幔帐之上淡淡馨香,与少女身上的香一般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