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仿佛是受到某种指引一般,在沈淮旭身子靠过来时,脑袋就稳稳的落在了他的肩头。
无人见沈淮旭勾起的嘴角。
也无人见少女另一旁那靠近又僵住的身子。
“锵锵锵”
一阵响亮又清脆的锣鼓声打破了屋中寂静的氛围。
柳锦棠嘤咛一声睁开了眼睛,显然是被这锣鼓声惊醒了。
睁眼发现自己正靠着沈淮旭的胳膊,她剩下那点睡眼朦胧顿时烟消云散,直接坐起身子,正襟危坐。
心头懊恼,自个怎么就这么困,襄王一片好意邀她出来看戏,她如此做,岂不是拂了襄王面子。
而且她连什么时候倒在沈淮旭肩上睡着都不知晓,她摸摸嘴角,庆幸自个没有流口水,不然才是丢人丢大了。
咿咿呀呀的戏曲声随着越发快速的锣鼓声传来。
柳锦棠只见一条细人影自屏风后而来。
身着云肩层层叠叠堆着孔雀蓝缎面,金线勾出的蝶穿牡丹在转身时骤然舒展,仿佛有羽翼自肩头振起。
对方莲步轻移,月白色百褶裙裾扫过台面,绣着兰草的裙摆如浪涛翻涌,每一步都踩在鼓点的空隙里,像是踏在云端般不着痕迹。
当她抬臂亮相,水袖忽的抛向空中,腕间翡翠镯子撞出清越脆响,与裙摆上缀着的小银铃相和。
腰身款摆时如弱柳扶风,却在亮相的刹那骤然定住,眼波流转间,鬓角那朵红绒花颤巍巍的,倒比襄王的赞美声更先一步泄了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