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与沈淮旭开玩笑,而非真的不悦。
而沈淮旭呢,也是格外了解乾顺帝的,乾顺帝说完这话后他不仅半点没有害怕,反倒放了杯盏,从乾顺帝面前的果盘里拿了一个圆润的橘子,剥开了放到她面前玉盘之中。
还对她道:“尝尝这宫中御贡的橘子,外面可是吃不上的。”
与她说完后他慢悠悠的拿出帕子来,细细擦拭指尖的汁水,回着乾顺帝的话:“臣向来如此,陛下还得早些适应才是,若臣不笑也是臣之错,那臣认罪。”
说着他抬眼,妖孽凤眸勾着漂亮的弧度:“只是不知陛下要如何处置臣,是扒了皮抽了筋,还是放血丢去乱葬岗?”
乾顺帝咳嗽两声,似乎被沈淮旭这番话惊住了。
他这皇位稳固可离不开眼前人的功劳,没了沈淮旭,他还真要担心自己屁股下的龙椅是否稳当。
他二人情同手足,一路走来,皆知对方不易,说的都是玩笑话罢了。
“朕与你说笑呢,爱卿可是朕之心腹,朕宠着你还来不及,怎能舍得把你剥皮抽筋放血。”
“你瞧瞧你这人,一点玩笑开不得,真是无趣。”
沈淮旭拿了玉壶给柳锦棠添了杯茶,嘴角半勾着笑意:“臣的无趣也非一日两日了,陛下怎说的好像今日才认得臣一般。”
得,乾顺帝直接懒得搭理他,与这种无趣之人说话,他宁愿去与后宫那些无趣的嫔妃玩。
场面安静了一瞬,乾顺帝突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道:“对了,时家之事你查的如何了?那群人近日可安生?”
沈淮旭看了眼柳锦棠,似乎有所顾忌并未多言,只道:“暂时安生。”
乾顺帝哪里能看不出来沈淮旭是顾忌柳锦棠在场。
政事重大,他显然并不想让小姑娘牵扯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