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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行当,吃的都是皮囊饭,我不得不为自己早早打算,若几十年后我人老色衰,定会被楼中老鸨舍弃,到时没有银子傍身,没有安生之所,我不如一根白绫现在吊死算了。”

梅娘生的美若芙蓉花,哭的时候又似带雨梨花,我见犹怜,叫见者只想好生安慰一番,说不出半个重字来。

花楼女子身世如雨打浮萍,半点不由自己。

所以柳锦棠并不怀疑梅娘说的话。

但同时她又有些疑惑:“梅姑娘有买这铺子的钱,为何不替自己赎了身,然后自己做点小本生意,不比在花楼看人脸色强。”

这盛京繁华地段的铺子可以说是价值千金,梅娘若把这银子留着,日后不说锦衣华服,至少不会像她说的那般没有银子傍身。

多少百姓终其一生也挣不了一间铺子的钱,还是那繁华地段的铺子。

“你说的没错。”梅娘放开柳锦棠的手,垂了长睫:“我本可以存着这些银子为我以后日子打算,但是”

梅娘站起身来,走到窗子前,推开那虚掩的窗子,望着窗外的天,脸上是掩不住的落寞与迷茫。

“我用这些银子买下这个铺子为的不是别的,正是为了我自己,赎身的银两远远比买铺子的钱多得多,我存了这么多年的积蓄也不够赎回我的自由,我需要银子,可我在楼中捞不到那么多银子,与其盼着那虚无缥缈的自由,不妨大胆一些,恐还有机会早些脱离苦海。”

梅娘说着说着,眼泪就又落了下来。

她苦笑一声,低头想要找帕子擦眼泪。

可一垂首,一只嫩白玉手拿着绣海棠花帕子出现在她眼帘之中。

“这是我才绣好的帕子,梅姑娘放心用。”柳锦棠声音细软,不复之前冷硬:“近日天凉,还是关了窗吧,以免着凉。”

柳锦棠关了窗,带着梅娘回到了桌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