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旭面无表情,坐下身来,拿起茶盏倒了杯热茶,茶盏中流出的茶水声,恍然催命符奏一般,叫那叫花子匍匐在地上,发出呜呜呜呜的哭腔来。
“你哭什么?”沈淮旭放下茶盏,冷声笑问。
那叫花子只一个劲的埋头痛哭,哪敢说半个字。
东阳又是一脚踢上去:“问你话呢。”
那叫花子被踢的嗷嗷直叫,也不敢在做哑巴。
一边磕头一边哭道:“小人再也不敢了,再不敢偷银子了,求大人开恩,求大人饶小人一命!”
他哭的实在悲惨,仿佛就是一个为了生计不得不如此的可怜模样。
"东阳。"沈淮旭冷唤一声。
东阳“噌”的一声拔出刀来,寒光掠过,手起刀落间,那叫花子后背衣裳被割开,一个乌鸦形状的图腾跃然眼前。
几乎就在瞬间,那本哭丧着脸的叫花子瞬间褪去可怜模样,眼神变得凶狠。
他伸手自头顶脏污散乱的头发中拔出那束发的枝杈,手掌一扭,那枝杈竟然诡异的分开,露出其内隐藏的尖刃。
他拍地而起,如敏捷的狼,拿着尖刃朝窗边坐着的沈淮旭刺去。
“狗官!拿命来!”
东阳未动,沈淮旭也未动。
直到那叫花子的尖刃到了眼前,手执茶杯的沈淮旭才有所动作。
只见他眉眼闪过煞气,手中杯盏飞出,裹着一股无法抵御的劲风打在那叫花子握利器的手臂上。
叫花子前一刻才觉手臂吃痛,下一刻他的腹部,腿部,额头但凡是要害处,皆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重击。
他整个人也如断翅的鸟,自空中重重落下,不偏不倚,倒在了沈淮旭脚边三寸之外。
沈淮旭看着脚上那沾染了不明液体的黑靴,眸光发寒,在抬眼,本裹着煞气的黑眸更是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