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这个——”他把手机往前递了递,屏幕上立刻跳出方舟基地昏暗房屋内的场景:
镜头先是掠过墙角堆叠的罐头盒,微光里浮尘里,缓缓上移,定格在两个裹着破军大衣的人身上。
他们笑嘻嘻地看着镜头:
“景哥,拍啥呢,不冻手吗?”
景勋的画外音更清晰一些:“不冻,我看你俩像两个傻狍子!”
男人缩着脖子笑骂:“去你的!”
镜头开始晃动。
“卧槽!这雪把房顶压塌了!赶紧跑啊!景哥,你还录个鬼啊,房子塌啦!”
景勋看到这哈哈大笑:
“有意思吧?当时房子塌了半边,确实挺惊险的,好在我们当时冻的睡不着,要不然,我们都得被砸!”
他手指往下划了划,再次点开:
“这是那天我录的大家,很感动吧,我晚上在被窝里,还偷偷看了好几遍呢!”
李由灵活的手指有节奏的敲着碗边,镜头缓缓上移,定格在他脸上。
他眯着眼睛在笑,顾念却从镜头里捕到他泛红的眼角。
有人扯着跑调的嗓子唱着歌,镜头巧妙地捕捉到灯影里晃动的头发、睫毛上凝着的泪水,嘴角幸福的笑。
还有作战时,那几秒钟的画面:
城墙上,小队三个人交替位置作战,涨红的脸,微微干裂的嘴唇。
画外音里混杂着有条不紊的命令,还有人们的欢呼。
忽然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镜头猛地转向基地大门,夕阳正从丧尸群退去的方向蔓延,染红了半边天。
城墙下。
女人站在装甲车旁,仰头,看着城墙的方向,灿烂一笑。
画面就此定格。
顾念看着画面中的自己,有些缓不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