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阔的待客大厅几乎不够用,不得不临时加了好几张小凳子才够所有人坐下。
这一群人,眉开眼笑,坐没坐样,呼噜呼噜喝茶水,抓起点心零嘴嘎吱嘎吱开吃,一双双眼睛咕噜噜到处乱转乱看,人人眼中不是羡慕就是贪婪。
至于带来的节礼,一篮子鸡蛋、两只活鸡、两只活鸭、街上买的几盒粗糙点心、自家梨树上摘的十来个梨。
俞夫人皱着眉头,连看都不想看一眼。
一大群人嘴里嗑着瓜子嚼着点心、一边叽里呱啦的说话,吧唧吧唧着嘴巴,唾沫子横飞。
一个个还热情的不得了,笑呵呵的同乐宜侯夫妻俩以及俞朝岳说话。
就是比方蔓青还要粗鄙,简直不能听。
不是夸乐宜侯夫人身上衣裳好看,诉苦自家日子难过的,就是张口动则带粗口,一句话开头不是“狗日的”、就是“奶奶个p”或者其他。
听得乐宜侯和俞夫人眉头一皱一皱的,脸上阴沉得要滴下水来。
满脸堆笑谄媚说“大家是亲戚嘛,往后要常来!亲戚间多帮衬,那是该的!”相比之下都算是极其正常的话了。
乐宜侯、俞夫人终究还是忍无可忍,借口有事儿赶紧离开了,眼不见为净。
俞夫人恨得咬牙:“这些贱人怕不是掐着点来的吧?这会子登门,今儿是断断来不及走了,想到要留他们在府上住一晚,我都恶心!”
“哼!”
乐宜侯冷笑,虽然没有直白说什么,但态度显而易见。
两口子很默契的都打算再不搭理,横竖也没打算来往的。说不定过个几年方蔓青那贱人出了差错便能把她给休了,这会儿何必给他们好脸色?
俞夫人再次后悔了。
宋初岚就算再多小性子,不也比这强一万倍?
她真想狠狠的给自己脸上来一下子!
报应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