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多少喜宴啊,也不是没有过发生什么意外的,但绝对从没有过如此精彩的啊。

真是戏园子里花钱都看不到。

乐宜侯脸色铁青,叫管家将方大伯从他们方家一大堆亲戚中间抓过来,咬牙切齿质问:“这些人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方大伯吓了一跳,下意识缩了缩,不像个亲家,倒像个畏畏缩缩的奴才,“这——就是我们家亲戚和村里人嘛,蔓青出嫁是大事儿,这不就请他们过来热闹热闹嘛。”

“不是说了不叫这么多人来的吗?你们要是真的非要叫他们来也不是不可以,为什么不提前说?为什么!现在来了这么多人,根本没准备这么多席面,我问你怎么办?嗯?怎么办!”

乐宜侯牙都快咬碎了。

什么亲家?这是要命的讨债鬼吧?

他们家最大的仇人怕都对他们家干不出来这种事!

玩儿先斩后奏是吧?狗东西!狗东西!

方大伯不以为然谄媚陪笑:“亲家公别生气呀,他们不用咋的招待,就随便摆个桌子随便上几道菜招呼他们就行了,咱村里人不讲究这个,侯府里哪怕下人的饭菜也要比他们日常里吃的要好得多呢,他们不会挑理儿的。亲家公放心”

“你——”

乐宜侯眼前阵阵发黑,瞪着方大伯,看着他那不以为然、完全没有意识到他说的话有多离谱的这个所谓的亲家,他感到一阵无力。

没法沟通。

跟与自己思想差距、观念、见识相差太多太多的人,根本没有办法进行沟通。

他觉得侯府的残羹剩饭对他们村里那些人、那些亲戚来说就已经是美味佳肴了,随随便便摆个桌子、随随便便上几道菜招待他们就已经足以令他们欢喜了。

可是这是他乐宜侯府世子爷娶妻的喜宴啊!!

要传出这么招待世子夫人娘家亲戚,他们乐宜侯府还要不要在京城里过了?还要不要脸啊!

不光如此,真传开了保管明日后日御史都要参他一本!

孽子!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