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得崔嬷嬷赶紧给她顺气,“夫人息怒、夫人息怒啊!夫人!”
俞夫人哭出来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活了大半辈子、活到了这个年纪有一天还会哭出来。
这一次她是真哭了。
“那些贱人、那些贼!他们怎么敢、怎么敢的啊!不是说好了要将东西都带回来的吗?他们竟全都留下了,贱人,贱人!朝岳那小子也是个蠢货,怎的出了这种馊主意啊!”
侯府这些年日子本来也不算宽裕,虽然没有像有些世家大族那样已经落魄到靠典当为生,但这些年积蓄也是一个没有的。偶尔还得花一点儿老底。
眼看着进项是一年比一年少了。
几间铺子都不挣钱,不大不小的两处田庄丰年还罢了,荒年歉收,不赚钱还得倒贴。
祖宗积攒留下来的值钱东西,有一件算一件,都是将来过日子的底气啊。
她为了争口气——多多少少也有一点儿隐秘的做给宋家看看的意思,所以挑选东西给方家送去做脸面的时候,好几件都是极好的东西呀。
比如一架双面绣十二开屏风,做工精修,出自名家之手,要价不低三千两。
再比如那一对百子千孙的宝瓶,前朝之物,价值也在五千两左右。
总而言之,她挑选出来送到方家的东西价值全部加起来,至少有四五万银子。
现在全没了!
崔嬷嬷也不禁愤怒,咬牙道:“夫人您且稍安勿躁,等过了今日,再叫他们吐出来便是。”
俞夫人眼神微亮,感觉总算好些了,恨恨道:“你说得对,我不能红肿着眼睛叫人瞧见了看笑话。他们想平白的占咱们侯府这么大的便宜,哼,也不怕自个把自个噎死!明儿就把东西都要回来。他们要是敢不给,别怪我不客气。”
“夫人说的是,夫人,您这会儿瞧起来该高兴些。”
俞夫人努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点儿僵硬的笑。
不用崔嬷嬷说,她自己都料到必定难看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