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受激素影响,还是短暂的被激活了生命里属于“母亲”的爱,沈岚不愿意把谢濯安送走,两夫妻在乡下把孩子一直养到了一岁多。
“我们的此生志向就是这样生活,不可能再回城市里去,但是孩子的人生不该被我们定义,他总要上学,要在人群里生活,要开始自己对世界的探索,我们把他带到这个世界来,也不该束缚他。”沈岚平静地说。
“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其实就是你们不要他了。”商乐语气里带上了尖锐地戾气,“你们生他下来,就该对他负责。”
聂川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商乐狠狠握了回来。
谢澜目光不为所动:“人只有一辈子可以活,我和阿岚只想遵循自己的心意,旁的我们也管不了太多,有舍才有得,如果能被牵绊住,我们当初就做不到彻底隐居。”
身边反对的声音一片,朋友的,同事的,父母的,家人的,如果他们不够坚定,这辈子都会囿于尘世。
“那为什么现在隐居的也不彻底,还让二哥哥给你们找书来,这些书也是俗世的东西。”商乐不依不挠地说到。
她只要一想到每次谢濯安来,怀着忐忑和希望敲响木门,想要见自己的父母一面,而他的双亲明明就和他一墙之隔,却选择避而不见,看着他满怀希冀而来,又失望地独自离开。
她光是想到都不忍心,沈岚和谢澜是怎么做到如此狠心的。
谢澜叹了口气:“我也不想要这些书。”
沈岚又没来得及阻止他,只好也跟着叹了口气:“这件事是应清和谢鸿来找我们说的,濯安只和我们生活了一年多,但他特别聪明,他记得我们,知道他父母是谁,如果我们从此不再见他,他会以为自己是没人要的孩子,所以应清和我们说,给他一个念想,不要断了和他的联系,起码让他知道他父母还在,也不是不愿意见他,只是我们选择的生活和世人不一样。”
“但是他现在这么大了,如果我们每次都见他,对于他来说不是更难过吗,不如不见,他慢慢的就能接受了。”谢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