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濯铭站起身走过来,拉着兰与青的手臂让她站了起来:“学着让你的父母难受吧,他们是比你多活了二三十年的人,他们自己的情绪由他们自己负责,你不要去擅自承担他人的情绪,生气就让他们生气,难受就让他们难受,别困住自己。”
“你看我,自己跑出去玩摄影,做我想做的事,好多年没见到桑桑,让商少元一个人跟着谢总撑起家业,岂非也是个不孝子和不称职的哥哥。”
“你会后悔吗?”兰与青问。
“有时候会吧,特别是这次少元受伤,我就庆幸还好我回来了。”谢濯铭指了指照片墙后的小道,“从这里出去。但是这是我的人生,我首先得对得起的人是自己,其次才是身边的人,很多时候我也会觉得自己自私,可我都做自己想做的事了,心灵上受点拷问不是应该的么。”
兰与青跟在谢濯铭身后从展厅里走了出来,外面明晃晃的光线刺激得她闭上了眼睛,心底不由得想到了很久以前在一本书上看到过的一句形容骤然间大彻大悟的话。
天光大亮,魂飞魄散。
原来万染跟他说的,学习商乐的心态是这个意思。
先为自己负责,别人的情绪是别人的事。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在家时会那么抗拒的一些东西,离开家到了新的环境她反而无所谓,因为她所有的情绪都是和父母挂钩的,她承担着他们的一切,把自己忘了。
她觉得爸妈不保护自己,其实她可以不指望他们的,她自己也力量保护自己。
“看一下你的包。”谢濯铭带着商乐从博物馆出来,馆侧门外是一条林荫小路,没什么游客,“我刚才看到好像亮了一下。”